虽然前一天晚上阿谁向众人保证会准时起床,可事实上她还是睡过头了——古代人还真是不了解睡懒觉这一终极技能的霸道之处。

不过让阿谁惊奇的是,竟然连嘟嘟都没有叫她起床,她们两个明明在同一间屋里的啊——此女再次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了何谓“重色轻友”。

急急忙忙地套上衣服和鞋子冲出门,阿谁只在屋外的茅草堆旁边看见了正依靠着墙壁闭眼凝思的阿飞。

“……早。”

阿谁一愣之下,只好呆呆地伸出手冲他挥了一下。

“现在……很早?”

阿飞浅色的眉眼上被染上一层金色的光芒,让他整个人看上晴朗如云。此刻他正微微挑眉看向阿谁,然后下一秒,他忽然避过了视线,神色有些不自然,扭过头沉默不语。

“那小当家他们已经先走了?”

“……”

“啊……小当家不会扣我工资吧?嘟嘟怎么也不喊我啊?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我说你回答我一句会死么?”

终于,阿飞用尽全力开口了——“你……不会先穿好衣服再出来么?”

……阿谁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有想用菜刀劈开他脑门一看究竟的冲动,然后在里面放上酱油和葱花拌一拌,说不定这样他就不会将自己忘记扣上扣子的外套看成美女比基尼了。

这么想着,阿谁干脆脱掉了那件碍事的外套——她里面真的还穿着衣服呢,包得严严实实,谁敢说她不像肉粽她就跟谁拼了!

就这样,还能在某些意味不明的人士眼中给看成“衣衫不整”的内涵来。

实在是功力高深。

“愣着干什么?你留下来不就是要帮我一起将剩下的东西舀到山上的么?看在你平时对我多加‘照顾‘的份上,我拎三分之一,你拎三分之二就行了!你可以保持沉默,但你之后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供词展现在所有人面前!没有意见?好!没有意见那我们就出发吧!”

阿谁没来由的神清气爽,率先一步就走出了小院门外。

啊……总觉得有口常年堵在心口间的恶气一瞬间天女散花了……冷菜师傅原来你也有今天P你平时嚣张!看我不用面条抽死你!

而在峨眉山的山腰之上,一片青翠怡人风光,鸟叫虫鸣都在水天一色间忽隐忽现。山烟袅袅而,像是一副隽永秀丽的画栏。

而在中央场地的正中间,则是一座红漆鸀瓦的六角亭。

这座亭子宽敞明亮,足足坐了五个人。亭子的北面用竹帘做了屏蔽将五人身后的风都给遮挡了。只余下茶香四溢。

而在高亭之下,早就满满当当站满了微风而来的人。

围观凑热闹的人都被高高的红色凭栏给阻挡在百米之外,但因为地势的高低问题,他们不用垫脚就能看见中间较低处的那些人。

那些带着自家餐馆的荣誉前来应战的人。

是的,现在小当家他们就这样想猴子一样被人围观在中间。

虽然说经过了各种各样的比赛和修行,他们应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围观,但事实总是和理论有差距的。

特别是当他们几个还是众人关注的重点对象的时候。

解师傅:“是我们把‘菊下楼’这面大旗挂得太嚣张了,还是他们都不认识这三个字?有必要研究这么久么?是我们都长毛了还是他们青光眼了?”

阿福:“这里有二十多家餐馆呢,个个旗帜都比我们的大。还有……解师傅你不认识这些字不代表别人也不认识。”

解师傅:“喂!你可以侮辱我的发型但不能侮辱我的学识!我是个有文化的厨师!”

小易:“我还记得以前阿谁说过,不怕厨师会耍棒就怕厨师有文化!”

众人:“……”

“对了,雷恩你早上的时候为什么不让我喊醒阿谁啊?”

嘟嘟将这句话一问出口,立刻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。

雷恩,一脸严肃状:“……因为她睡得很香。”

“……你还可以再离谱一点么雷恩?”——解师傅。

“雷恩,说真的,我觉得你用不着这么防着她,还让阿飞留下来等她……为什么不事先和我说一声?”

小当家无奈地扶额道。

那边雷恩还没什么反应呢,嘟嘟却忽然跳了起来,一脸恍然大悟道——“原来是这样……原来是这样!原来阿飞和阿谁……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?!我竟然都不知道!”